沈沐涟

已忙飞;尼厨,笠尼本命,脑洞颇大;笔名沐涟

朝露(阿尼中心文)chapter 4

这天,阿尼照常天不亮就被父亲叫了起来。

她在山路上晨跑,平时她会看看路边的小动物来转移注意力让自己不会觉得太累,但今天,就连跟着她跑了几步的野兔也无法让她打起精神来。

不出所料,回到家门口的时候,拿着怀表等在门口的父亲脸色非常难看。


“阿尼,你今天是走回来的吗?”父亲强压怒气问道。

“不是。”阿尼垂眸回答,但很明显,她并没有在反思为什么自己成绩比之前差。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父亲指了指旁边的木桩,“踢击一小时不许休息,去。”

阿尼没说什么,只是径直走到木桩跟前摆好了架势。她打心眼觉得没什么区别,就算她晨跑成绩和平常一样甚至更好,得到的奖励也不过是嵌在踢击一小时之间的十分钟休息罢了。


雷恩哈特的嘴角紧紧抿着,他可以感觉出自己女儿今天的士气非常低落。


“阿尼,停下!”他捉住了女儿的手腕。

女孩抬头望着他,那双和他极其相似的眼眸里满溢着来不及收回去的愤怒。

“你这样的心态,在战场上就是送命!”他教训着女儿,而她在父亲的眼中看到了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格斗,战场,赢,你每天都在跟我说这些!可是到现在为止,我连到底为什么要去参选战士都不知道,我连什么是战士都不知道!为什么我要为了被选中这么拼命!”阿尼终于崩溃了,她连珠炮一样问出了困扰她五年的问题。正是这简简单单的几个问题,令她的父亲迟迟无法回答,如鲠在喉。


雷恩哈特沉默半晌,长叹一声。

“阿尼,继续练习踢击!这次我来当木桩,如果你能踢倒我,我就回答你这些无聊的问题。”说完,他拉开了架势,直视女儿难以置信的目光。

“愣着干什么!阿尼!”父亲严厉地吼道。


女孩咬了咬牙,终于抬腿踢向了父亲。

“练了这么多年,你就这么点能耐吗!”雷恩哈特的双腿像是两棵扎根在大地的树,纹丝不动。

阿尼眼中燃烧着不甘,她怒吼着踢着父亲的腿,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幼狮。

“好!让我看看你这五年的成果!”


对于答案的执着,令阿尼忘记了自己面前的是父亲,她开始用尽全力绞尽脑汁去打倒眼前的对手,观察着到底哪一击会有些许效果。

“好样的,阿尼!”阿尼的攻击终于起了一点效果,父亲的腿颤了一下。

她开始集中攻击父亲的关节,用密集的踢击撼动父亲坚如磐石的防守。

终于,父亲倒下了。那一瞬间,战意,激愤,委屈,苦痛,那些缺失多年的激烈情绪一瞬间全部涌上了女孩的心头,她带着哭腔怒吼着,不断攻击着已经倒在地上的父亲……直到她从父亲眼中捕捉到了一丝欣慰。

女孩如醍醐灌顶般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脱力。她倒在父亲的身上,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袖啜泣着。

看着父亲已经肿起的脚踝,她想说对不起,可这三个字与她刚才不顾一切的发泄相比,显得太过苍白无力。


“不愧是我的女儿啊。”他的大手布满了茧,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女儿柔软的金发。


女孩抬起头怔怔地与他对视着,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那天之后,父亲好像一夜之间就老了,他再也不能做繁重的体力活,只能依靠拐杖才能行动。

距离新一轮的战士选拔还有一年的时间,即便面对父亲极其严苛的冲刺阶段训练,阿尼也再也没有半句怨言。

无论是答案还是懊悔,都换不来一个健康的父亲。阿尼已经放弃了那些无端的怨恨,她开始接受命运,顺着冥冥中的暗示漂流。

还在尚且年幼的时候,女孩就已经切身体会到人的渺小与无力。

可无论什么样的出身,第一步就是面对起点,第二步才是找一条路走下去。


时过境迁,那天父亲和她夜谈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


他履行约定,给了女儿答案。

“我啊,只是觉得你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出去看看。”父亲喝了一口热水,嗟叹着:“对于今天的艾尔迪亚人来说,这是离开笼子的唯一出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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