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涟

已忙飞;尼厨,笠尼本命,脑洞颇大;笔名沐涟

我的女友(CP:笠尼)

深呼吸。

空荡荡的练习室里只有黑发少女一个人,白皙的双手轻轻握着鼓棒。

深呼吸。

棒尖在鼓皮上跳动,她开始了日常练习……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少女抬起头,目光从额前细碎的黑发间穿过,手腕一抖错了节奏。

"唔……难得见三笠你手抖。"推门进来的是一名背着吉他的金发少女,碧蓝的双眸望入三笠的双眼,似乎欲言又止。黑发少女不敌她的目光,低下头继续练习。

金发少女坐在了她身边的椅子上,从包里取出琴,修长的手指拨过钢弦开始调音,状似漫不经心地提醒道:"今晚酒吧演出双倍酬劳,你会陪我去吧。"

"嗯。"三笠的回答一如既往得简短。

"好。"刘海像金色的窗帘,挡住了少女若有所思的双眸。

 

"阿尼……"鼓声骤停,三笠抬起头唤了一声身旁少女的名字。

"弹Spanish Romance好吗。"她的双眸如子夜般乌黑沉静,碧眸少女眨了眨眼,她又一次发现自己没办法拒绝这双眼的主人提出的任何要求。

"这首不是几乎每天都在弹嘛。"她按着弦,唇角漾起一丝微笑。

纤长的手指划过钢弦,每一次弹拨发出清脆的声响回荡在练习室,那双望着她的乌黑眸子那么投入,又仿佛在看着很久以前的光景……

此刻,黑发少女听到自己的心跳正伴奏着这首爱的罗曼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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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笠,三笠!"金眸少年为了追到她跑得气喘吁吁,三笠回首,脸上依旧是风平浪静。

少年咧嘴,他笑得很开心,大概是有什么很开心的事想要和人分享吧。三笠如是猜测。

"我追到了哦!"他向来是喜形于色,但三笠却很少见他兴奋成这样。

黑发少女仍旧是一脸不解,直到他说出那个名字,她波澜不惊的心才被溅出涟漪……

"阿尼,你打工那间酒吧的伴唱!"

 

三笠看着他兴奋的神情,开始有些困惑自己此刻应该露出什么表情比较合适。

她不明白,为什么弟弟分享这么开心的事,她却笑不出来。

"哦,是她啊。"半晌,她终于憋出这样一句话,很扫兴的一句话。

"哎呀三笠,你不觉得很不容易吗,她平常看起来根本没兴致和人说话呢!"少年似乎不满三笠平淡的反应,虽然他很清楚眼前的黑发少女无论何时都不会情绪激动。

"是啊。她不太喜欢说话。"黑发少女只好这样评价。

相比较而言,阿尼和她说得话应该算多的了,毕竟她们也算是个乐队组合……想到这里,三笠的心底居然泛起一丝宽慰。

但显然,他想听的不是这个。所以他有些扫兴地拍了拍三笠的肩膀,说了句今晚会晚些回家就转身走向实验楼了。

 

日子还在一天一天过,她和阿尼隔日就会在练习室一起排练,周五结伴去酒吧挣外快。

"那个和你一起过来的男孩,你们认识吗?"阿尼难得对人际关系表现得有点好奇。

"艾伦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三笠一边敲击着踩镲一边回答,她知道阿尼早晚都会提及艾伦的,可她也说不出为什么不想多谈。

"啊,像小说情节一样。"她低头弹琴,若有所思。

"……你在吃醋吗?"三笠到底还是个女孩,不善交流也不代表不敏感。

金发少女停了下来,趴在木吉他上缘,偏过头望着三笠。

"是啊。"她的眼神很认真。

三笠有点局促,她想解释清楚,却又不确定是否应该解释,因为她从阿尼的眼中看不出一丝敌意……相反,那目光很温和,那双天生锐利的碧眸,很少露出这么温柔的目光。

最后,金发少女微勾嘴角,直起身子接着练琴,她也不得不把目光重新移回鼓谱上。

 

还记得刚入冬的日子,有天艾伦喝得烂醉,很晚才到家。

三笠在门口迎他,他就索性拉着她坐在门口谈起了心。

那天的艾伦是那么落魄,像是一只受伤的虎,平常健谈的他变得寡言,眼神也没了精神。

"你们吵架了?"她小心地问,生怕伤到了身旁男孩的心。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也是唯一在乎的男子。

艾伦摇了摇头,半晌才有些自嘲地开口:"她很完美。那么漂亮,从来不跟我闹,就算我和别的异性走近些,她也从不吃醋。"

黑发少女闻言怔了一下。

"三笠。"他唤道。

"我在。"她伸臂环上了艾伦的肩头,才发现这个大男孩的肩膀已经这么宽厚,她已经无法环住。他倒在了她的肩上,喃喃道:"为什么女朋友这么完美,我也高兴不起来呢。"

"也许这不是你想要的吧。"她垂眸。

"是因为我是个无聊的人吗,她恐怕已经厌倦我了吧。"他闭着双眼,像一只刚刚归巢倦了的鸟。

"现在就好了吧,维持现状就好了吧。"艾伦疲惫地勾起嘴角:"至少我的女朋友又漂亮又温柔。"

"……嗯。"她应了一声,把围巾脱下来环在了身旁男孩的脖颈上。


隔天,她和阿尼又在练习室见面了。

鲜少首先开口的三笠单刀直入地问道:"昨晚艾伦喝醉了。你们怎么了?"

"没什么啊。交往不都这样。"金发少女耸了耸肩,坐在她身边取出琴。

忽然,阿尼纤细的手腕被三笠握住,她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望着三笠。

"阿尼,你知道艾伦是我的底线吗。"黑发少女的眼神非常严肃,阿尼忽然间感觉东方人阴沉起来更容易令人紧张。

气氛变得僵冷,阿尼被捉着的那只手握起拳,又缓缓松开。

金发少女低着头,半晌才喃喃道:"三笠,我从没想过要伤害谁。"

三笠松开了手,直接坐在她身旁的地板上等她接着说下去。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黑发少女侧首瞟过阿尼的侧颜,看到她的神情有些阴郁,一种莫名揪心的感觉开始腾升,令三笠倍感意外。

"我先出去透透气。"说完,少女放下了琴,双手插袋快步走出练习室,就连关门的声音都比往常响了一些。

那天晚上,她在酒吧朦胧的灯光下看到金发少女依旧泛红的眼眶。再怎么嘈杂的声音也掩不住少女哭泣后留下的沙哑。


那夜,三笠过得很痛苦,心头好像堵了一团茅草。而她一觉醒来,就看到艾伦发来的消息。

他分手了,被阿尼甩了,他如是说。

三笠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艾伦,可她知道阿尼并不是恶意。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没有和阿尼碰面的这天,三笠一个人坐在图书馆想了很久。她脑中萦绕着的都是昨夜金发少女压抑哭腔的歌声。

她们的初遇,她们组乐队那天的喜悦,她们在练习室的安逸,甚至携手痛扁酒吧骚扰她们的流氓。

这挥之不去的一幕幕令她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她才让自己最重视的亲人和朋友如此难过。


那之后,她不再去酒吧打鼓,因此很久都没能再见到阿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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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子到了尾声,金发少女拨弦的力度渐缓渐弱。

她们再会,就是相隔一个月的此刻。阿尼邀请三笠和她一同参加酒吧的平安夜演出。

"听到你的琴声,整个人都安静下来了。"三笠与抱琴少女对视着,凌厉的眉眼都温婉了不少。

阿尼腼腆地微笑着低下了头,刘海遮住了她璀璨的双目,仍是美得令人心颤。

"我写了一首歌,今晚会弹。到时候你试试能不能即兴帮我伴奏吧。"说这句话的时候,金发少女仍然没有抬头。

三笠应了一声,回到鼓凳上准备一起排练晚上要演奏的曲子。


直到月上梢头,她们才结伴走去酒吧。

平安夜晚会上,她们例行演奏了几首圣诞曲目,休息的时候阿尼帮她去吧台点了一杯鸡尾酒。

"干杯。"阿尼白皙的面庞被舞台灯映得如桃花般红润。

"干杯。"三笠饮下一杯,不曾想这一杯是烈酒,咽下去之后感觉喉咙一路火烧,也不知阿尼是不是故意的。

阿尼将空杯接了过来,向她眨了眨眼:"要开始了哦,我写的歌。"

黑发少女不得不承认,此刻她的心底居然有些悸动。


聚光灯重新照亮了舞台,金发少女清了清嗓子。

"很高兴在平安夜能献唱这首新歌。这是我第一次全程参与谱曲和填词,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喜欢。"在人群的欢呼和口哨声中,阿尼侧首望了三笠一眼,对视片刻微微一笑。

阿尼的声音音域广,低沉的时候声线很性感。这首歌旋律也平稳不难掌握,三笠松了口气,看起来她能够圆满完成这个即兴伴奏的任务了。

可就在唱到第二小节的时候,完全出乎三笠的意料,她听到了另一种语言。那是已经在她唇齿之间缄默十余年的语言……自从跟着艾伦一家来到德国,她就再也没有机会接触到的——她的母语。

"

いつまで続くの?狐と狸の化かし合い,

本当に欲しいもの欲しがる勇気欲しい,

最近思うのよ 抱き合う度に,

カラダよりずっと奥に招きたい 招きたい,

カラダよりもっと奥に触りたい 触りたい,

"

三笠听着那陌生又熟悉的歌词,抑制住自己内心翻涌的激动,让自己的手腕放松下来。再一次地,她的心就像节拍器一样,与身旁这名金发少女主导的音乐节奏融为了一体。

直到这首歌结束,三笠放回双膝上的手才开始颤抖。

她听不到台下雷动的掌声,只能听到自己怦然的心跳。


回家的路上,她很自然地牵起了阿尼的手。

透过淡金色的刘海,三笠看到身旁少女绯红的颊侧。


"我也希望,你能触碰我的心。"

清冽的声音飘进金发少女的耳中,她侧首与那双黑眸对视,一抹欣慰的笑容缓缓绽开在她精致的面庞。

"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的日语?"三笠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此非常好奇。

"这个嘛。"她们十指交握,阿尼稍微大幅度带着她的手臂摆动:"大概是,从对你产生兴趣时开始的吧。"

"出乎意料蛮久的。"三笠收紧了手,心底泛起的喜悦浮上了她的面庞。


夜风阵阵,从她们手臂之间穿过,有些凉飕飕的。


"其实我很害怕。"

"怕什么?"

"……怕平安夜没能得到你的心。"

"……明天再唱一遍好吗?只有我们两个人。"

"嗯。"


黑发少女凑得更近了些,她们的手臂交叠在了一起,温暖了身旁人的心。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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